有一个勤快的丫头,祈求上帝仍留些麦穗于秆上

从前有位姑娘长得很漂亮,但很懒惰又马虎。如果叫她纺织,她总是心浮意躁,麻里有个小结,她就会扯掉一大堆麻,扔在身边的地上。有一个勤快的丫头,把摔掉的麻收拢来,洗干净,又精心地纺了一遍,用它织成了一件漂亮的衣服。一个年轻人向那懒姑娘求婚,他们很快就要举行婚礼了。在结婚的前一晚,那勤快的丫头穿着她那美丽的衣服,高兴地来他家跳舞,新娘说:

远古时代,当上帝亲自巡视大地时,土地的产量比现在高得多。那时,麦穗不只结五六十粒,而是四五百粒,麦秆从头到脚长满了麦粒,秆有多长,穗就有多长。然而人类是如此的浅俗,他们生活丰裕时,就不再珍惜上苍的恩赐,以致变得漫不经心、大手大脚。一天,一位妇女路经一片麦地,她的小孩在她身边跑着,一下跌进了泥坑里,弄脏了小衣服。

  下午很晚,一行人安全地回到了集镇。
 

“啊呀,那丫头穿着我不要的东西,

于是,这位母亲扯下一把漂亮的麦穗,用它擦净了衣服。

  警察部长阿里斯丁贝莫先生摆出警官的严肃面孔,骑着自行车,走在一行的前头。
 

竟来堂而皇之地跳舞!”

碰巧上帝从这儿经过,见到这情形他非常生气,说:“从此麦秆不再结穗,人类不配再获得上苍的赐予。”周围的人听到这话吓坏了,纷纷跪下,祈求上帝仍留些麦穗于秆上,即使人类不配这一恩赐,但是为了那些无辜的家禽,求上帝开恩,否则它们就会饿死。上帝预见到人类的苦难,可怜他们,答应了这一请求。于是麦穗留了下来,就像现在生长的这样子。

  奶奶坐在自行车的货架上。她快乐地把两腿耷拉在右侧,用一只手向路旁的人打招呼。她的另一只手牵着长绳子,绳子的一头,牢牢捆着大盗贼霍震波。
 

新郎听见了,很是迷惑,问新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。于是她跟他说,那女孩穿的衣服,是她扔掉的麻织成的。新郎听到这话,晓得她懒,而那穷女孩勤快,就毫不犹豫地撇下了她,走到了那勤快的姑娘跟前,选了她做了自己的妻子。

  “哎,跟着来,跟着来!只是不要太累了!”奶奶说。
 

  霍震波垂头丧气,鼻子好象也长了一分,气恨得直咬牙。
 

  “我居然会这样!”他大发牢骚,“我……竟这样!”
 

  卡斯帕尔和佐培尔,在一行的后边前进。俩人把一度被偷盗、如今又完好无缺地夺回来的警官制服穿在身上。佐培尔洋洋得意地把头盔戴在帽子上,肩上扛着佩刀。卡斯帕尔穿着带银扣的又肥又大的蓝上衣。
 

  装赎身钱的白铁罐,由他们俩人轮流拿着。现在,正轮到佐培尔拿,就由卡斯帕尔牵着巴斯蒂。
 

  “汪、汪!”巴斯蒂吠叫着,──它在说,如果霍震波胆敢走慢一点,决不轻易放过,一定要不客气地咬他的腿肚子。
 

  一行人把霍震波带到派出所,关在笤帚柜子里,由卡斯帕尔、佐培尔和巴斯蒂负责看守。
 

  丁贝莫警察部长给市警察局打电话联系:“是的,警长先生,完全是这样。是那个坏名声很高的大盗贼霍震波的事……您问放在什么地方吗?现在,关在笤帚柜子里。──是,看守是很严密的。请您把他带回去……咦,您说什么?我们请您把他带回去,警长先生──带、回、去!”
 

  六点钟过一点,七个武装警官坐汽车赶来,把霍震波带到市警察局去。卡斯帕尔、佐培尔、丁贝莫先生和巴斯蒂,一直目送汽车在镇公所那儿拐弯看不见了为止。
 

  “以后,那家伙要怎样呢?”卡斯帕尔问。
 

  “先拘留在监狱,然后是审判。”
 

  “啊,是吗?”卡斯帕尔说,“如果,他又从那儿逃跑了呢?”
 

  “没有那回事!”丁贝莫先生说,“市监狱,可跟消防泵放置处不同。在那儿,那家伙要使用盲肠炎这一招,也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 

  丁贝莫先生关了派出所。
 

  一行人一起到奶奶家去了。奶奶已经准备好晚饭,等着大家。
 

  他们走进屋里,觉得屋内充满了说不出的香味。
 

  “奶奶!”卡斯帕尔提高吃惊的声音,“今天不是星期日吗?(在德国,星期日那天,商店全部休息)可您从什么地方,突然得到了腊肠!”
 

  “那是啊,”奶奶眨着眼说,“人哪,总还是有点门路的……”
 

  里屋早就准备了饭桌,为警察部长丁贝莫先生放着一大玻璃杯的啤酒,为巴斯蒂在房间角落里放了一张平碟。
 

  奶奶端来泡菜和煎腊肠,庆祝晚饭开始了。
 

  “干杯!”丁贝莫先生叫道,举起啤酒杯,“由于各位努力,能够第二次抓到了大盗贼霍震波。多谢你们的协助!──还有,修罗塔贝克夫人!”
 

  奶奶点点头。实际上,奶奶想过招待修罗塔贝克夫人来吃晚饭:“不过,对住得太远的夫人,没法通知呀。”
 

  奶奶刚说完,大门铃响了。卡斯帕尔跳出去,打开门──他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。这里,恰恰就站着修罗塔贝克夫人!
 

  “呀,您!?”奶奶吃惊地问,“您从哪儿来的……”
 

  “是魔法呀!”修罗塔贝克夫人把单眼镜平在右眼上,“那是我的买卖嘛!”
 

  巴斯蒂以猛烈的气势来迎接修罗塔贝克夫人。它由于太高兴,几乎把夫人推倒。
 

  “干得好,干得好,叫人佩服的狗!”修罗塔贝克夫人抚摸着巴斯蒂的鼻尖,“因为你,我面子也光彩!”
 

  “完全是那样!”丁贝莫先生叫道,“全世界,没有比它再好的警犬!”
 

  修罗塔贝克夫人感动得叹着气。
 

  “不过呀,”夫人难过地说,“不过呀,恢复成达克斯芬特──把它恢复成普通的小达克斯芬特就好啦。”
 

  卡斯帕尔安慰着夫人,他跟夫人约好,为了恢复巴斯蒂的原来模样,他一定会想出什么好办法来。
 

  “一定会做到的。”他说,“佐培尔,你也会来一块儿做吧?”
 

  “当然啦!”佐培尔说,“我们从明天起,就拼命考虑吧……”
 

  这是盛大的长时间的晚会。这天晚上的事,俩人一定永远不会忘记吧。
 

  奶奶不得不详细地对修罗塔贝克夫人和丁贝莫先生说明,她怎样被霍震波拐骗的情况。于是,丁贝莫先生一有机会,就向奶奶举杯祝贺。
 

  “了不起!”丁贝莫先生叫道。他这样叫了好多次。
 

  “了不起!”
 

  卡斯帕尔和佐培尔,留意着巴斯蒂的碟子,让腊肠总是盛得满满的。
 

  他俩自己,也吃煎腊肠和泡菜,吃得肚子发疼,而且,跟什么人都不想替换

──即使给他们快速滑行车的免费票,也不想去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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